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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xyplhx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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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落的雪061209(音画来自网络)  

2009-07-23 07:19:3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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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雪轻轻地飘,悠悠地落在地上。融化了,一片湿润,聚多了,一汪清水。

 天地间霏霏扬扬,白茫茫如梨花翱翔。我站在雪地里,任凭雪在身上飘落。仰面向天,张开口拼命地吮吸着少有的清晰、凉爽。久违了,今冬的第一场雪。

那肆虐的风,那傲气的尘,那恼人的灰,那呛人的味,终于抵挡不住漫天飞舞的雪的清洗,退缩了,消失了。

孩子们在操场上嬉戏,追逐着淘气的雪花,手一碰就不见了。尽管脚下越来越多的泥水浸湿了鞋底,钻进袜里。他们全然忘却了冰凉和潮湿,依然在欢笑着,奔跑着,叫喊着,仿佛天与他们同乐,雪与他们同嬉,让大地知道他们的天真和烂漫,让长辈羡慕他们的可人与喜气。

月季园里那凋谢的花朵上落满了绒雪,没有了往日的霜气,仿佛重新盛开的白牡丹,不时地掉出几颗晶露,晃荡着滴在叶上,那么叫人心驰神往。杨柳枝条上裹上了银条,摇摇坠坠,好像万树梨花爽气亮丽。远山雪浪腾龙,近野粉妆玉砌,我不由得豪歌一曲,奔放心底的喜。

 “孤舟蓑立翁,独钓寒江雪。”“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船。”这美的名人诗句描写的皆为雪,但由于咏雪时喜、怒、哀、乐心境各不相同,诗句便不同了。尽管六角形的雪花儿并没有因年代的不同而多了一个角。

 雪依然在飘,原本是水的变态,冰的变形,可自己此时为什么情有独钟?难理出个头绪来。也许是压力太大了,也许是浊气过重了,也许是环境太窄了,也许、、、、、、

 这清中有浊,浊中有清,与喜中有悲,悲喜交加的辩证原本与雪花儿并无多大关系,只是心境不同而已。

 记得三岁那年,母亲去世,那也是一个飘雪的日子。母亲从红被子盖的担架上被抬到一个长长的木匣里。我哭着,喊着,咬着大人们的手不让他们把母亲放进木匣里。躲在一旁偷哭得父亲硬是把我抱开。我用小脚使劲踢,用小手使劲抓,一切都无济于事。装着母亲的长匣子还是被埋在地里,飘落的雪不一会儿盖满了那个可恨的小土丘。我穿着白色的孝衣哭喊着,周围的人们都在悄悄抹泪,我也像一朵飘落的雪花儿落在雪堆上。至此,再没有人记得起那个失去母亲飘落异乡的雪花儿。直到父亲在二十五年后去世,依然是雪天,我把母亲白白的遗骨检在小木盒中与父亲合葬,村里的人才略知我的存在。直到又是二十五年继母去世,我承担了上万元的丧葬费用,履行了姑娘应该尽的全部义务,村里的人才真正地记起了我,那个飘落四方的人儿。

 成年后,我不曾记的雪花对我有过怎样的刻骨铭心。只是那年春节前去看婆母,正碰上下大雪,鹅毛似的雪片在房顶厚厚的盖了一层,婆母不时看着屋外的雪,焦灼不安。我意识到了什么,四处查看。房子的后墙有点倾斜,一根腐朽了几尺的木柱顶着房梁,似乎再也承受不了增加的压力。我一阵深深的自责。婆母50岁守寡,生了九个儿女,现在老人年进黄昏,这房子万一被雪压塌,我该当何罪?心颤了,是雪的提示,还是良心的发现,我不得而知。与老公立即商量,开春用准备给自己买楼房的钱为老人盖新房。房子、院墙、大门,一切都就绪后,我再没看见婆母那不安的眼神,雪天也不用担心婆母的安危,心坦然了很多。

 也许是婆母的提示,也许是雪花的暗示,每当风雪天我总是关注着行路的老人。那年一个风雪天,在街上的垃圾堆旁看到一个拾荒的80多岁的老太,白发上落着厚厚的白雪,像一顶帽子。我走出20米,又忍不住返回来,拉起了老太太。问她家中的情况,她说,是浙江人,因与儿媳合不来出走。我把刚买的十个饼子给她,拿出100元让她买票回家,随后又按她给的地址给她在南京的四儿子发了一封信。后来再没见老人。次年一个小伙子找到学校,叫我大姑,说奶奶现在北京孙子家,让他专程看我,还提着一桶香油。我的眼湿润了,再也不用担心老人在飘雪的日子里遭罪了,留在心中的“积雪”融化了。

 雪花依然在飘,街道上融化的雪水和着尘土变成泥水。人们踮着脚,拽着裤腿寻找着落脚的地方。疾驶的车辆溅起泥泞喷洒在人们的衣服上."缺!”行人嘀咕着,车早已无影无踪。车错?人错?也许是雪错,为什么要飘落在路上,不然车怎么会溅起泥呢?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雪还在下,雪仍在化,望着茫茫天地,惆怅万千,遐想万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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